Photo:永遠整修中的米蘭大教堂

沒想到三年後重返義大利,又再讓我恢復了看透這混亂世界的人生哲學。 

義大利的辦事效率一向是出了名的低落,相信曾踏上義大利國土的旅人們都深有同感。村上春樹曾在作品《遠方的鼓聲》提及他對郵政方面的怨言,並形容義大利的郵政如同黑洞,事物一但掉入這黑洞,就彷彿不曾存在過。這是他將近二十年前的感想;也許自從講求效率的DHL或使命必達的FeDex在這地球上成長神速,由明信片及包裹都安全抵達目的地的情況看來,我也感受到義大利郵政改進的誠意了啦。所以黑洞不存在了嗎?噢不,只是轉移並擴大到了,對義大利經濟發展不致影響太深的生活層面。 

居留證。每個居住過義大利的外國人最無奈的記憶。星期六一早九點,準備好文件,抵達Siena的警察局…這城市外國人還真不少哩!學生、外籍勞工、移民家庭等,在比外帶Pizza店還小的空間裡擠得水泄不通。空氣凝結著悠閒星期六不該有的浮躁,辦事員一律晚娘面孔,排隊的個個心急如焚。有些人耐不住性子跟辦事員吵了起來,喔喔,還真不能得罪他們,文件從小窗口退回,不是少了一張照片就是表格填寫不明。(哎呀,退件時可快狠準的!)被退件的低聲咒罵著,還得在眾人憂心的眼神下離去。一旁閒晃的警察看好戲似地,像在說著:「別這麼沮喪嘛,看看這蔚藍的天空,優美的教堂,多排一次隊,就能再多欣賞一眼,不是挺棒的嗎?」等照片補好,表格填完…咦?十二點,收攤啦!辦證時如此光景,等領證又得再上演一次;明明說了一個月後來領證,窗口那端東摸西找了十分鐘,然後鎮定地告訴你:「三個禮拜後再來拿。下一位!」…毫無歉意,絕不誠懇。再一次從眾人瞪視的目光下離去。可想而知,當了將近三個月的非法居民之後,那張不起眼的薄紙接觸到我手心的那一刻,感動得眼淚幾乎奪眶而出了。(什麼嘛,又不是晶片或磁條之類的證件,這稱不上技術的紙張要搞三個月?) 

寄物櫃。2005年,四月。離開Siena之前再回顧一會兒這懷念的城市吧。我離開旅館,拉著行李箱到火車站。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,早知道這小城的車站不會有什麼行李寄放處,依我的經驗投幣寄物櫃總是有的。悠哉地買了火車票,哦,看見了,行李符號的指示牌,可愛的黃色寄物櫃就在眼前。這大鐵箱略顯老舊了些;掏出幾個歐元硬幣,讀著上頭指示…啥?每次”5.000里拉”?唔,那歐元機制的櫃子在哪兒?放眼望去,只有這台黃色機器被孤立在空蕩的月台角落。站務員阿伯緩緩走來,「請問,」我說。「這台機器…」「不能用!」阿伯搖搖手。「那,哪裡可以寄放行李?」我抱著一絲希望,以乞求的眼神試圖博取同情。「沒有!」阿伯攤開手。簡潔有力得令人心碎!隨即火大起來,咬牙切齒,別開玩笑了,火車站裡擺個破銅爛鐵是要幹嘛?給旅客瞻仰紀念過去里拉的風光嗎?人家德國,早在2002年三月,歐元流通的那年就換了新的寄物櫃,還尺寸多元、功能齊全咧!「在這個國家,生氣也沒用噢。」村上春樹冷靜地說。於是我又拖著輪子似乎快損壞的行李箱,背上沉重的行李袋,回到市中心向熟悉的店家尋求協助。是啊,在這個國家,你必須學習保持高度EQ與危機處理,否則只會讓自己不斷陷入情緒的漩渦裡而無法自拔喲。 

原本只想輕鬆舉幾個沒效率實例,書寫至此,想不到竟然長篇大論起來。效率低落這件事還真有他神奇的威力,是種體悟人生的方式之一啊!還有還有呢,整修了兩年多的建築、隨時搭著鷹架的各地古蹟、整整一年後才退還給我的瓦斯押金、無法上網的ISDN裝置、總是誤點的火車(罷工倒是行動力十足!)等等。所以,Espresso,這個以”快速”命名的咖啡,曾令我百思不得其解;拖拖拉拉的義大利人竟然會有這種迅速咖啡煮法的發明?我想恐怕只有在吃喝享受這方面才有這種高度效率的成就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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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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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櫻花雪
  • 感覺外國人都比較輕鬆的過生活
    不像亞洲人都急急忙忙的~
  • domenica
  • 對啊!!其實我也喜歡悠閒緩慢的步調
    不過義大利實在很無為而治啊...
  • viktor
  • 看來還有比法國還散漫的地方大概就是義大利了 我朋友在拉法葉百貨公司買了一個
    CD的戒指 帶沒多久小外環斷了送修 竟然修了三個月還沒好 堂堂進入第四個月 這
    些拉丁民族都是生來懶骨頭ㄅ
  • domenica
  • 這些拉丁民族不知哪來的天賦,
    雖然散漫,他們的產品仍令全世界為之風靡啊...
  • lyc0213
  • 恕我愚昧
    全世界的前三大教堂是...?
    跟全歐洲前三大教堂是一樣嗎?
    我記得米蘭,科隆應該前三大有名吧?
    妳都去過這些大教堂了吧?
    很想看你寫專文介紹比較分析說~~ 一定很精采
  • lyc0213
  • 阿.... 忘了說
    妳這篇寫的很有趣說
    也讓我對義大利的觀感...扣很多分 哈哈
  • domenica
  • 不館前三大教堂是哪些,
    米蘭大教堂和柯隆大教堂絕對都是了不起的建築!
    第一大頭銜應毫無疑問地要給梵帝崗的聖彼得大教堂吧...
    關於義大利的觀感,看個人願不願意去接受那些缺點吧,
    少了這些缺陷,義大利就變得乏善可陳了啊...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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